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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芝镇说》第二部77|“闺女就是当爹的小酒壶!”

2022-11-05 23:34:42 6

摘要:□逄春阶第六章 六爷爷被绑票凉水洗脸,一天都“灵精”六爷爷公冶祥敬被绑票的消息传到大有庄时,天已上黑影。那天刮北风,觅汉老温纳闷俺家的小黄狗脊背上怎么有发黑的麦秸草,一抬头看见了祠堂,俺家祠堂屋顶的麦秸草被掀起磨盘大的一块。可了不得!赶紧小...

□逄春阶

第六章 六爷爷被绑票

凉水洗脸,一天都“灵精”

六爷爷公冶祥敬被绑票的消息传到大有庄时,天已上黑影。那天刮北风,觅汉老温纳闷俺家的小黄狗脊背上怎么有发黑的麦秸草,一抬头看见了祠堂,俺家祠堂屋顶的麦秸草被掀起磨盘大的一块。可了不得!赶紧小跑着回家扛竹梯,迎风爬上去苫,头上的毡帽被风刮掉了,大辫子在后背乱晃荡,他也顾不得。刚把麦草抱上去,那捆麦秸又被风撕扯着跑了,落了一天井。那是多年不见的大风啊,还伴着旋风。那工夫,俺嬷嬷孙氏正在饭屋的鏊子窝里教着俺二姑公冶盈樽摊煎饼。

饭屋里烟熏火燎,十岁的二姑公冶盈樽噘着个嘴,跟俺嬷嬷孙氏使牛,裹了一半的小脚埋在豆秸、秫秸堆里,头上的小辫也撅撅着,刘海遮着眼。她那双脚,要不是爷爷公冶祥仁和老嬷嬷景氏求情,就全裹小了。俺嬷嬷孙氏会裹脚,她能把脚裹成粽子大小,她的脚也跟粽子似的,她常常以此炫耀,偶尔也笑话俺老嬷嬷景氏的脚。老嬷嬷的脚裹得大,很不标准。老嬷嬷景氏就笑:“盈樽她娘啊!真是的,真是的,俺是西山里人嘛!”

但二姑喜欢老嬷嬷景氏,爱扎在她怀里撒娇,爱用自己的解放了的小脚戳老嬷嬷景氏的小花鞋,直到把鞋子蹬了去。老嬷嬷从来不恼。二姑不稀罕俺嬷嬷孙氏——她的亲娘。俺嬷嬷孙氏说俺二姑:“整天嘴噘得能拴住个叫驴!”我大姑公冶小樽和二姑公冶盈樽都是老嬷嬷景氏接生的,二姑出生那天,俺爷爷正在书房里温习陶渊明的《归去来兮辞》,正吟诵到:“僮仆欢迎,稚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携幼入室,有酒盈樽……”就听到亲老嬷嬷景氏说:“小樽有了做伴的了!”我爷爷顺口道:“那就叫盈樽吧。”

俺嬷嬷孙氏不同意:“你们公冶家什么都离不开酒,连闺女的名字也是酒杯,大姑娘名字叫了小樽,这二姑娘又要叫。不中不中!”爷爷笑着道:“闺女就是当爹的小酒壶嘛!”

鏊子底下的火苗很旺,有的都舔出了鏊子外。火苗映着嬷嬷孙氏的脸,俺嬷嬷当年也就四十上下,瓜子脸,浓眉毛,说话爱笑,就是见了我二姑公冶盈樽敛容。

嬷嬷孙氏摊煎饼在大有村是上数的。她摊的煎饼薄、圆、焦、香,最让人佩服的是,俺嬷嬷干得俏皮(方言——麻利),不拖泥带水。

一手拤着煎饼,俺二姑公冶盈樽总爱学俺老嬷嬷景氏的话:“家宁!家宁!”上上下下都知道,俺老嬷嬷管煎饼叫“家宁”。

我吃过嬷嬷孙氏摊的煎饼,那是她七十多岁时摊的。嬷嬷孙氏熬成婆婆后,很少坐鏊子窝了。偶尔替着俺娘摊几个,她摊的煎饼,你拿起来,照着灯影,能隐隐约约看清对面的人,她看不上俺娘的活儿,说摊的煎饼比鏊子还厚。

那天她手把手教我二姑,一手用木勺把黑瓦盆的秫秫、小米糊糊舀起来,不多不少,整好一勺,在瓦盆沿儿上一顿,朝灼热的平滑的鏊子上倒,就听鏊子“滋啦”“滋啦”像糊糊在喊疼,俺嬷嬷把木勺放下,迅疾地抄起竹木刮子,将糊糊摊平、摊匀,鏊子被糊糊盖满。但见那摊平的糊糊一点点变黄、变干,两手去揭煎饼,毫不迟疑,刷地揭起,那金黄的圆煎饼飞到了秫秸穿起的圆盖垫上。从鏊子的圆到盖垫的圆,都那么恰如其分,俺嬷嬷就那么手巧。还有,她时不时地注意鏊子底下的火苗,那火不能急,不能缓,这样才不至于把煎饼烤煳了,或者是半生不熟。二姑盈樽心不在焉地帮嬷嬷朝鏊子底下续豆秸。嬷嬷说:“你看我弄,慢点续,你以为炖猪肉?炖猪肉也不能上大火。”嬷嬷的手仿佛跟豆秸都黏在了一起,灵活自如。

二姑有点打盹。天不明就被嬷嬷孙氏从热被窝里拽起来推磨。她是被嬷嬷一遍一遍催起来的。那轰隆轰隆的磨声,像催眠曲。光喊是喊不醒的,二姑好像没听到嬷嬷的喊。嬷嬷抹一把脸上的汗,放下磨棍,冲到屋里,把被子掀起来,抄起笤帚疙瘩要打:“小死妮子,你这么懒,看你怎么能找个婆家。”二姑盈樽闭着眼磨蹭着穿衣裳,等她出来,嬷嬷已经早磨完了一升秫秫和小米。嬷嬷从来都是先吩咐:“洗脸,洗脸。”嬷嬷让二姑用凉水洗,凉水洗着就把懒虫洗没了。懒虫一天待在身上,不撵走,难受。我大爷公冶令枢也说过,嬷嬷都让他们哥儿几个冬天用凉水洗脸,最好到浯河边去洗,把冰砸开,凉水洗脸,一天都“灵精”。灵精,大概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精气神吧。

二姑盈樽恨俺嬷嬷,俺家养的两头驴一头骡子在牲口棚里闲着不使,自己推。嬷嬷总说:“人没有累死的,有闲死的。”其实呢,我们家族大,妯娌们多,嬷嬷怕人家说三道四。爷爷也支持嬷嬷,但爷爷从来不干推磨的活儿。他干,嬷嬷也不让。嬷嬷说我爷爷手笨。

煎饼在盖垫上摞了有一拃厚。忽听得屋后的窗户那里咚咚响,是六嬷嬷急促的声音:“小樽她娘,小樽她娘,你快点儿出来……”

六嬷嬷叫俺嬷嬷,都是叫“小樽她娘”,从来不叫“盈樽她娘”,小樽是我大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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