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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叔与老酒壶

2022-11-05 23:20:51 1411

摘要:老张叔与老酒壶作者 | 魏兆先张叔是我父亲的表弟,虽然不是近嫡的表亲,我记忆里,他俩关系极好,交往密切,往来特多。他们坐在一起时,一旁的我总见他二人无话不谈,喜笑颜开,情趣相合,十分投机,比亲兄弟还近乎。张叔个儿不高,微胖,一生务农,风里来...

老张叔与老酒壶

作者 | 魏兆先

张叔是我父亲的表弟,虽然不是近嫡的表亲,我记忆里,他俩关系极好,交往密切,往来特多。他们坐在一起时,一旁的我总见他二人无话不谈,喜笑颜开,情趣相合,十分投机,比亲兄弟还近乎。张叔个儿不高,微胖,一生务农,风里来雨里去,终年与土地交道,皮肤黝黑粗糙,显老,父亲让我叫老张大叔,我就自始至终称之老张叔了。他脾气好,我也愿意靠近他,老张叔叫得便多,了解他也就更多。

因为不是嫡表亲,便没有亲戚关系地那么年后或节令往来走动,但父亲和老张叔总平素互访的次数并不少。小时候,我也乐意跟着父亲走动几回。那时,老张叔家里除了干净,别没有长处,家当不多,人口倒是不少,原见他微胖样子,以为家境殷实境况不错的,实际不然,也就中等水平庄户人家。乡下,山里,种地,人多,生活不会太宽裕。我倒是去了还想去,因为老张叔待我特好,有时拿出藏着不舍得给自己孩子吃的糖果啥的,笑着递给我,说是专门留给大侄子的。我心里很甜。在老张叔家,印象最深的是每次招待我们时,他郑重使用的酒壶。很老,锡壶,那是他的宝贝。

老张叔嗜酒,酒量也大,这方面父亲酒量实在不能匹配相当。父亲两盅白酒的量,五盅红酒是坎儿,而张叔则是白酒过斤的。就这样,他兄弟俩,酒间还是十分和谐,善始善终,父亲不会喝醉,老叔不至于喝大,总理想结局。那年月,生活不好,人与人关系却亲密,待客之道特讲究。何况父亲他们兄弟俩极好。炒菜两个即可,庄户菜,一般没有肉,但能有鸡蛋或者豆腐。酒是散酒,当地山果酿制,我不懂怎么叫酒香,闻着挺呛,老张叔称之为甜,不善喝酒的父亲只说太辣。就这东西,老张叔极端喜爱。那把锡壶始终攥在手里,他礼貌地亲自倒酒,实际上,父亲酒盅不用倒,老张叔酒盅太需要。每次,张婶总在开喝之前嘱咐不要多喝,说话为主,兄弟俩多拉拉呱。张叔一举酒壶,说,多不了,酒壶盛半斤,保证就两壶,魏大哥喝点儿,我超不了一斤。他把一斤白酒,作为安全界限。

锡壶是始终攥在老张叔手里的,他先是一口半盅,他也不介意父亲,俩人节奏一致端酒盅,父亲象征性嘴唇碰盅沿,咂出声响,算是一回,张叔喝酒没动静,只有进度。第二壶酒时,老张叔一口一盅。开始那锡壶,攥得很紧,使劲掐着酒壶的脖子,后来,尤其第二壶时,手往上移,指头捏着上端壶沿,偶尔扳歪,小做转动,但控制得很好,酒是绝对洒不出来的。老张叔他心里有数,舍不得。有时倒酒失手洒在盅外的酒,他都是迅速被舔进嘴里的,酒比菜饭重要。

重复了好几回,老张叔酒酣激动时,讲那锡壶的故事。他说是老辈流传下来的,他以祖辈能酒而自豪。更自豪的,他说这酒壶是宫里的东西,康熙设计的,价值不菲。说到这,父亲慢言慢语提出质疑,很委婉极策略地分析宫里的玩意儿肯定不这么粗糙,康熙的酒具不会锡做。顶多仿制康熙壶,充其量是宫外附近工匠的作品。这么说,已经很抬举了。我后来知道些事了,觉得是父亲哄他呢。老张叔持之以恒地视之如宝,平时对人鼓吹被反驳时,他最后的坚定理由是,见多识广的魏大哥说这酒壶与皇宫有关,至少制作的地儿离皇宫不远!

我小时候就认识这种酒壶,是那时普遍使用的锡壶。见过外地来的壶匠在大街一角大树下支起专用家伙什儿,专门打锡壶。那工具要精致的多,远不像炉匠铁匠的工具那么马虎和大大咧咧。化锡的小锅挺工艺的,碎锡块放在里面经过加热,众目注视下很快地塌下去化成锡水,之后钳子捏着小锅谨慎倒进特殊的薄板夹层,迅速冷却成一厚度均匀的薄锡片,煎饼一样,再后,工匠坐下,膝盖搭上专用护布,聚精会神地画、剪、折、弯,焊接,打磨,足够功夫,一枚精致锡壶就出来了。亮闪闪的,干干净净,似乎银器,特讨人喜欢。锡壶是乡下人的专门盛装白酒器具。据说,锡的熔点低,容易化锡打造,还有是锡制品不易氧化,经久不变质。锡壶导热快,烫酒特方便。见这打锡壶场面多了,觉得老张叔的锡壶便平常无奇。但他却始终认为他那老酒壶非同一般。我感觉,老张叔爱那酒壶,远不及喜爱其中的酒。酒是他的命。

老张叔也来我家,带着礼物或者空手来,三四里距离,走动一回极方便。带礼物的时候是准备留下吃饭的,特奇怪的是,他还带着他的锡壶。我父亲一笑,大叔解释说,你不爱喝酒,怕你没酒壶,再一点,用我这酒壶,掌握着,喝不过界。父亲说,保证能让你有热酒喝,也保证按尺寸喝足。在我家,老张叔是客,他说做谦虚,可有一点,酒壶却一如在他家那样始终攥在他手里,每回大叔都会喝得比在自家更满足。老张叔,和他的老酒壶有些形影不离,亲近至极。我们懂他,理解他。

岁月更迁,白驹过隙,老张叔不会恒久海量,坚持到老。在他年近七十岁时,体力不支,不胜酒力了。可是老张叔,爱酒热情不减,与老酒壶感情不变,他依旧喝酒,仍然不舍酒壶,理由充分:现在政策这么好,日子这么幸福,要啥有啥,不喝点儿对不起当今的好社会!可是,酒量锐减原因,常常喝着喝着会超量喝高,孩子们也担心恐怕,阻止规劝。瞅着老酒壶,大叔费脑筋动心思,酒还是得喝点儿,关键是掌握好酒量。锡壶不透明,看不清倒进去多少,难把握。他指派孩子们抓紧打个锡壶,盛三两的。孩子们为了老人身体想劝他就此戒酒,推说现在很少来壶匠做这个了,拖沓着没做。大叔急了,本来舍不得的老酒壶的,一急之下,索性把老壶扔地下,一脚踩扁了,气呼呼的,命令孩子从速重新打造一个。这形势下,不得不打,老人的宝贝老酒壶都摔了,还能拖拉?新锡壶打好了,但是,偷偷改了容量,做了一把二两半的。本来二两容量的相对更合适,怕被老人看出来,就结局在二两半锡壶了。

老张叔有了新壶,酒是不耽误喝了,有尺度也不大喝醉,心里痛快了,他却常常可惜他的老酒壶,更频繁地很带遗憾地对人述说他的老酒壶,底气十足地标榜为宫里东西,说法更有鼻子有眼更详尽更往高里拉往绝无仅有方面拔高了。只要老人高兴,大家由他,笑着附和他。

与酒情深,老张叔直到终老之前的两个月还守着酒壶喝点儿,像当年对待那老酒壶一样情真意切。爱酒,也是热爱生活,临终嘱咐的话里,没忘酒壶的事。后代子孙理解他,郑重把那相当于老酒壶的新锡壶放在了他身边,让他另一世界里继续他的幸福和满足。

魏兆先,男,生于1964年,临朐嵩山人。教师,签约撰稿人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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